《谁能体谅我的雨天》
《谁能体谅我的雨天》全本免费阅读
荆芥刚洗漱完就不行了,猫着腰往床跟前凑,整个世界仿佛坠入了一架大型望花镜,天旋地转的,叫人头晕目眩。
不过,她不是晕,更多的是痛。
痛到什么都感知不到,只觉得小腹被人一下又一下地钉着钉子,还是螺纹的那种,不停地绞着肉。
这么多年鲜少有痛经到这种地步的时候,荆芥连躺到床上的力气也没有了,只能原地蹲下来,慢慢地调整呼吸。
一呼一吸,疼痛感减轻一瞬,可下一瞬又是更深更烈的疼。
她身上几乎被冷汗浸湿,发丝黏腻地粘在颈侧,却连拨弄的劲儿都没有了。
她想,如果她失去意识,那一定是痛到昏迷了。
瞧,她这不都出现幻觉了,都看见祁随穿运动服了。向来衣冠楚楚的祁医生,哪有机会变成这个样儿出现在她面前。
不过,这幻觉还挺真的,人额角还挂着汗珠,啧,怎么还滴了一滴到她眼皮上,同她的汗混到一起了。
温热的。
等一下……温热的?幻觉会有温度吗?
这么想着,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秒,荆芥被人拦腰抱起,乖巧地窝在来人怀里,像只鹌鹑一样,被冷汗浸湿的鹌鹑。
祁随小心翼翼地抱着怀里人,脚尖抵开房门,快步走了进去。稍微犹豫了几秒,还是在床和沙发上选择了前者。
他将床褥什么的全都抱到了沙发上,床上什么也没留,就一张安置人的床,而已,其实跟桌子也没什么区别。
要不是桌子不够宽敞,他其实是有把人放到桌上的想法的。
祁随给人把脉,又看她捂住小腹,结合脉象差不多推断出来她在经期。
而且痛经的症状算严重的。
其实吃止痛药是最快的法子,但祁随摸不准她有没有吃早饭,也不知道她对药物是否过敏。快速思量下,他拿出了针灸包。
-
荆芥中途醒过来一回,意识朦朦胧胧中看见祁随穿着灰色运动衫,支着一条长腿坐在椅子上看书,好像叫什么伤寒什么论,意识不清醒,视力也跟着打折扣了。
手上身上传来一阵刺刺麻麻的感觉,她曲了曲脖颈一看,还扎着银针呢。
于是不敢动了。
祁随注意到她醒了,也没放下书,提醒:“放松,不要乱动。”
荆芥不舒服的时候是很听话的,特别是很听医生的话,她闭上眼,感觉针扎过的地方酸酸涨涨的,却觉得那几处的经脉活络起来,似乎是打通了什么,叫做任督二脉吗?武侠小说里那种?
小腹处也温温热热的,竟然意外的舒服。她不知不觉间又睡了过去。
见她呼吸均匀,似乎又睡着了。祁随起身,拿了换洗衣物进浴室。
早上出去晨跑,出了一身汗,对于他这种有洁癖的人来说本来就难受到极点了。路过荆芥房间的时候,顺着敞开的门缝随意一瞥,便看到蜷缩在柜子前面的小人。
祁随快步进去,第一反应以为她焦虑症犯了。附到她嘴边,才听到几声细微、猫叫一样的声音。
她说好疼。
祁随一皱眉,四下打量了一眼房间,女孩的房间,找什么做什么都不方便,只好将人抱起来去了他那里。
等到施完针,又给她盖上薄毯,把空调温度调高。人却没醒。
祁随只好又坐在旁边等,直到身上的汗都干透了,才等到人悠悠醒转。
-
荆芥真正醒来的时候,已经临近中午了,身上热热的,还盖着毯子。手上的针已经散了。
她撑着手臂起来,四肢百骸一阵酸软,出了汗又扎完针,像是结结实实病了一场似的。她下意识伸手摸向小腹,已经没有什么感觉了。
刚撩了薄毯准备下床,透过狭窄的门缝瞧见外面的身影。男人背对着自己,似乎在跟什么人通话。
照样的高领毛衣,大衣纽扣系到最顶上,几乎要把人的下巴兜住。刚才穿轻薄运动衫的模样好像真成她的幻觉似的。
有种在玩奇迹暖暖的感觉,睡一觉起来能变装。
听筒那边的声音一萎,“你走之后,我的挂号量翻了整整一倍啊,看着满大厅的病患,想上吊都没空咯。”
祁随笑了一下:“你之前不是抱怨挂你号的人太少吗?怎么,少也不行,多也不行,干脆把医院交给你管算了。”
还没听过祁医生用这个语气调侃人呢,怪新鲜的。
荆芥忍不住扑哧一声。
这一声不轻不重,刚好飘进了听筒里。
赵煦“咦”了一声:“老祁,你屋里还藏了个姑娘?”
“突发情况而已,”祁随听见声音瞥了里屋一眼,“年前应该会赶回来,我这边还有事,先挂了。”
话音未落,也不等人作出反应,摁掉了电话。他从外面进来,挡住了风口。
荆芥一点冷风都没吹到,室内仍旧暖融融的。
祁随问她:“感觉怎么样?好点了吗?”
“不疼了,就是,针扎过的地方还有点麻。”
她作势抬了抬手臂给他看。
祁随像是早有预料,稍微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便收回视线。
只是心里想着,这女孩的防备心着实太差。醒来的第一句话难道不是问他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,一个除了姓名其余趋近于陌生的男人床上。
他没把这些想法表现出来,而是正经回答她的问题。
“第一次针灸治疗,有酸胀和发麻是正常反应,之后会慢慢适应。”
荆芥哑口。
之后?之后是什么意思?
“你以为一次治疗就能药到病除了?”言下之意是还得扎,多扎,扎多少次不知道,得看你的情况来。
荆芥一撇嘴,声音跟蚊蚋似的:“我也不是每次都疼的。”
不说还好,一说人更来劲儿。
祁随阴恻恻地盯着她的衣服看,单薄的,像是夏天才穿的绵绸睡衣。刚才进她房间的时候,似乎空调也没开。
“你知道外面体感温度多少吗?你就穿这个?就算不痛经也得感冒。一个人在外面连怎么照顾自己都不知道吗?要是我没正好路过怎么办?你知道后果会是什么吗?荆芥!”
劈里啪啦给荆芥一顿数落,讲话的时候人又严肃,脸上阴云密布的没什么笑脸,要不是眼瞅着自己在民宿里,荆芥都要以为这是祁医生的诊疗室了。
跟对冥顽不灵的病人一样。
自觉理亏,荆芥只得乖乖听了,一点都不带回嘴的,老老实实地坐在人家睡过的床上,穿着单薄睡衣,周身上下都是男人浸透的气息,带了寡淡的药辛味,染在身上。
她低下头“哦”了一声,看不清在想什么。
祁随怜她病痛初愈,软下语气:“回去后用暖贴敷气海、关元还有八髎穴,日常多注意保暖。”
“哦。”她拉长尾音应了,今天的话格外少。
这种被人惦记关心的感觉说实在还挺好的,虽说不知道他的关心到底是出于对朋友还是病人,界限有些模糊。
但其实她很希望是前者。
或者,还能再深一点。
脑海里想着许芝时说过的话:“祁医生多靠谱一个人呐!长得好看还能看病,挂号费都省了,当老公没话说的!”
荆芥的手掌撑在床上,慢慢摩挲几下床沿起屑的边。
思绪慢慢地变得不同寻常,往男女方向走,心率也因此升高了,贴着腕上的脉搏仿佛清晰可闻。她深吁了一口气。
祁随当然没察觉她的异样,见她还坐在床沿上,半点没有要走
【当前章节不完整】
【退出畅读后阅读完整章节!】